“那天,我们在田野里找野荸荠,半湿的田地正好把脚背藏起来,哪怕移动一下脚步,也觉得是处在泥泞之中。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总是处在这样的感觉里,不惶恐,却也不神怡。”生长在江南小镇的人们,记忆中,少不了这样的碎片:雨天、稻田、湖面、渔船、鸭群、乡宴、水咸菜、酱油汤……凌鱼把这些碎片一一捡起。近日,他的新作《记忆碎片》出版发行,拼织出江南百姓的真实生活,让人感受平凡岁月中的脉脉温情。
凌鱼,本名殷国新,1980年出生于宜兴西北的一个小镇——官林镇,又名凌霞镇。他在水产村长大,父母皆是渔民。他毕业于江南大学中文系,现任无锡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记忆碎片》是回忆类散文集,情感坦诚,叙述从容,全书共123篇总计8万字的文字,看似零散,实则有一根主线贯穿始终,那就是作者对生养他的这片土地的情。作品主要写过往岁月的各式记忆:家乡渔村的种种风情、家属亲友的种种往事、读书年代的种种感触、城市谋生的种种体悟。书中,陈皓和陈琪的插图也相当精彩,人物木讷又不羁的动态和表情非常贴合文章内容,更拓展了文中情境。
作为“80后”,凌鱼的作品也记录了江南之变。这些散文以滆湖、官林、无锡城等为空间纬度,以渔民、孩子、人物故事为经度,描写了一幅淡墨的、身边的、真实的水乡景色,用文字速写的方式述说了江南水乡文化熏陶下的百姓生活。“速写最初也许只是作为素材积累或技能练习用的,但由于其即时性实景摹写往往有着异于那些有完整构想和明确意识注入的作品所不具备的特有美感,甚至更接近审美的自然本真,因而有心者完全可以将其作为一种独立的创作形式而尽施才华。”无锡市作协名誉主席陆永基评价,凌鱼的《记忆碎片》就是这样的一种文学速写,充分体现着作者敏锐、善感、一任天性的特点。
凌鱼写作《记忆碎片》的时候是愉悦的。他把自己经历的种种过往,描写得情真意切,毫无忌讳,且不紧不慢,如行云流水。尤其是人生不同阶段生出的不同心绪,懵懂也好、萌动也罢,抑或是迷惘与焦灼,都在他平实的描述中显得无比生动,让人产生共鸣。“他以这样的写法,尽情吐露心意、抒发才情,而且不必承受既有文学体裁规则的束缚,是文学酣畅的状态。”陆永基始终认为,文学尽管被赋予了很多也承担了很多,但文学也该有其不被赋予无须承担的自身需求,而这当是文学最为纯粹、本质的内核。(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