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午后，气温已经逐渐升高，在楼栋间空地的树荫下，91岁的许菊娣正在熟练地给粽子系绳子。这些粽子不是平时市场上卖得最多的三角粽，而是很多无锡人从小吃到大的小脚粽，现在会包小脚粽的人越来越少，而许阿婆正是包小脚粽的高手。

　　在无锡，民间盛传小脚粽。无锡传统的小脚粽因外形仿佛旧时的三寸金莲而得名，瘦瘦尖尖、玲珑别致。家在梅村的许阿婆包了大半辈子小脚粽，她包出的小脚粽每一只大小都相似，约三两重，外形如名字一般小巧精致。因为粽子包得好，糕团做得好，许阿婆年轻时创办的盛记三让糕团店早已声名远扬。

　　浸糯米、洗粽叶、做豆沙、包粽子……一到端午节前一个月，许阿婆家就忙碌起来，有时候人手不够，邻居阿姨们也全赶来帮忙。赶在节日前，记者来到了梅荆花苑许阿婆家楼下，一睹小脚粽的制作过程。当天许阿婆和邻居阿姨们主要包的是赤豆粽，一大盆糯米混着赤豆、两叠粽叶、一卷线就是小脚粽的制作材料。因为许阿婆年纪大了，所以包粽子的活交给了邻居阿姨，自己做最重要的系绳子步骤。记者刚刚站定就被阿姨们的手速吸引了，两位阿姨负责卷起粽叶放入糯米、赤豆再包裹起来放在小桌板上，许阿婆就紧接着用线将粽子裹紧，一个接一个，配合默契。

　　别看阿姨们动作飞快，但其实小脚粽包起来并不容易。首先为了让粽子更紧实，阿姨们在包粽子时手指就要用力将粽叶包紧，然后收口处朝下放在桌上防止粽叶散开，接着由许阿婆负责最重要的缠线步骤。只见她拿起粽子，娴熟地咬住棉线的一端，用手扯着线的另一端缠绕住粽子，包一圈用牙咬紧，再绕一圈系紧，打上结，剪断剩下的绳子。记者看了一眼手表，许阿婆系紧一只粽子大约只需要20秒。

　　“粽子系线一定要紧，如果没系紧，粽子就会松开一个洞，糯米会漏出来一点，虽然不影响食用，但就不美观了。”许阿婆的孙媳妇朱丽娜告诉记者，因为线要系紧，所以牙齿和手指必须一起用力，年轻人包一天下来，牙齿都会很疼。而许阿婆系的粽子就特别好，煮好后永远是原封不动的紧实。两位阿姨和许阿婆一起，三个人一天可以包出两三千只小脚粽。包好的粽子会被分口味装在不同的大桶里煮。为了发挥出糯米的黏性，每锅粽子都要煮上一整晚的时间。煮好的粽子清香扑鼻，拆开后用筷子掰开能清晰地看到糯米拉出来的丝丝缕缕。

　　“小脚粽不仅包法、外形和普通的粽子不同，吃起来也不一样。”朱丽娜介绍，普通的粽子口感比较软糯松，而小脚粽因为包得扎实，所以吃起来会更紧实、有嚼劲。现在小脚粽的口味很多，赤豆粽、蜜枣粽、肉粽、蛋黄肉粽、白米粽、蛋黄粽……“常见的口味基本都有，但更注重传统口味。”她表示，店铺一般在端午节前一个月开始出售小脚粽直到端午节过后一周。今年卖得最好的口味就是赤豆粽和肉粽，每天各种口味的粽子加在一起，多的时候可以卖出三五千只。（张颖/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