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敬晓娟

　　“心声”的重要性

　　作家王蒙的新书《生死恋》中，收录了新创作的四部作品，中篇小说《生死恋》是其中之一。王蒙在前言中说：“写小说的感觉是找不到替代的，你写起了小说，你的每枚细胞都要跳跃，你的每一根神经，都要抖擞，不写抖擞，写成哆嗦也行。”耄耋之年的王蒙，满腔的创作热情，让我感动。

　　文字近半，王蒙特意留了一个章节与大家吐露心声，告诉大家自己的创作观点和对人物的构思。突然觉得他挺可爱，难得看到一位知名作家，热切地从作品中跳出来与大家分享感受。

　　在阅读的过程中，我时常心存疑惑，小说中没有哪段感情读来是轰轰烈烈、刻骨铭心、寻死觅活的，又何谈“生死恋”？我大胆猜测，也许是王蒙想向读者证明，他热爱生活与创作的火焰不会熄灭。这样的爱恋，也许不止于爱情。

　　从传统里“发芽”

　　小说中，吕先生在几近瘫痪的时候，突然背诵歌德的名言：“阳光越是强烈的地方，阴影就越是深邃。”他还会突然唱一嗓子舒伯特谱写的福格威德古老德语诗句：“菩提树下，你们可以看到我们俩，亲昵地摘草寻芳。”

　　小说中人物吟咏的诗歌，其实是人物在现实中的关照。作者用一种含蓄而有力的方式，将人物的性格和人生展现在读者面前。

　　在小说中，众多中国古诗词和外国现代诗的句子被信手拈来，小说的字里行间，闪耀着自由的、诗意的光辉。作为新时期文学的代表作家，王蒙从传统文学中汲取养分，运用于小说的创作中，让小说有深厚的文化积淀。可以说，王蒙对创作是有追求的，他想写的是一部区别于网络流水线上出来的作品。

　　“现代”工具的异化

　　王蒙对新通信方式的接受程度不亚于年轻人，小说中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五笔编码和微信。

　　作者用五笔输入法给月儿回信息，本来是祝福的话语，却因为编码相同，错变成了带有攻击性的文字。作者进而列举了大量编码相同却意思迥异的词语。在快节奏的当今社会，我们的交流更便捷，反而往往会忽略语言的温度。

　　主人公二宝开通了微信公众号，上传一些自己改编的诗词，因此遭受了“人肉搜索”，受到了部分网友的谩骂和抵制。二宝在万念俱灰的时候，通过微信发消息与亲友联系，对方要么是因为太忙忽略了他的信息，要么是不想与他沟通，斩断了他对世界最后的念想。

　　这段描写，是对客观社会某一侧面的映照。一方面体现了现代通讯方式给人们带来的便利，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和人之间心灵距离的拉大，以及网络暴力的危害。

　　王蒙的小说充满了年轻的气息，他用细腻与富有温情的笔触，记录下几位主人公跨越70年的故事，带给我们感动，也引起我们的反思。时代在变迁，人与人之间交流的形式不断丰富，我们渴望表达，也更需要聆听和包容。《生死恋》 王蒙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9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