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精神是城市的灵魂，道德文明是城市发展的软实力。昨天，在第二届江南文脉论坛“尚德江南·道德发展与城市文明”分论坛暨长三角全国文明城市（区）文化交流研讨会上，专家学者们阐释了江南文化蕴含的尚德“基因”对长三角精神文明建设的深远影响，深刻指出当前社会道德发展、城市治理所面临的问题，并就城市发展进程中如何发挥道德的力量、怎么提升城市发展软实力、让道德发展助力城市文明生活等发表了真知灼见。

　　提升道德文明要发挥好制度和法律的作用

　　城市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各种违法背德行为也日见增多，出现了经济与道德一腿长一腿短的不协调发展问题。在首都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长江学者王淑芹看来，在现代城市发展中，不能让道德成为城市发展的短腿。“城市道德治理模式的选择，既要考虑城市道德存在的突出问题以及市民的道德接受能力，也要注重道德教化与制度规约的内外兼治。”

　　在多种价值观念并存和碰撞的社会中，行为价值原则选择的多样性，会增加人们行为的混乱性。不同价值观念的行为标准不一，需要社会形成明确的、基本的价值原则统摄人们的行为以维护社会的合理秩序。王淑芹认为，社会转型期新旧道德的嬗变、多元道德文化以及道德标准模糊性等，急需强化社会成员的底线伦理规则，因此要发挥好制度对城市市民规则意识的强化和守规行为培养的作用。

　　社会不文明、不道德行为之所以层出不穷，一个重要原因是惩治力度不够。而法律规范的明确、具体、强制等优势所形成的稳定行为预期，即违法受罚的法律逻辑，能够对人们的贪欲和不良行为具有威慑而使人们依规而为。王淑芹表示，在城市道德建设中，不能孤立地进行道德教育，还要与法治建设相结合，发挥好法律对恶德的惩治作用。通过增加违法成本和风险，惩治违法者和威慑社会成员。在一定意义上，对不道德行为的惩治，就是对道德的维护；法律制度越有效，道德就越有尊严。

　　实施具有层级推进性道德建设措施

　　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提升市民道德水准是建设美好城市的应有之义。但道德水准到底该如何提升？安徽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王习胜说，“道德建设应该有措施，措施应该有操作性。”在道德措施中至少要区分两个层次，即道德与美德。所谓道德就是守住了底线的行为，就是不损害、不伤害他人。至于道德能否利己，不应该有过多的要求。道德的另一个层次应该称之为美德，美德不仅是不伤害他人，而且是有利于他人，甚至在利于他人时可能有损于自己的利益，是大爱。

　　现代城市中的人来自天南地北、四面八方，天然的地缘和血缘的伦理关系，在现代城市中已经被弱化或消失。市民有序生活主要是依据规则，违规就要受到处罚。但这种生活方式难以为自由的精神营造心怡和适宜的家园。王习胜说，道德本质上是一种人文关怀、是一种人生的意义追求。“道德行为可以对行德人提供心灵安顿的精神愉悦；道德境界的追求可以超越物质欲望的贪婪，获得超越现世生命的意义。这种境界的构造和追求才是安顿心灵之所，也是将天伦式微之后的原子人重新凝合在一起的粘合剂。”

　　在王习胜看来，有些城市在社区里开展很多活动，让市民在现代城市中重构“村庄”的生存境况，让理性的人释放利他的道德情感，这是在理性人的身上建构道德、孕育美德。在道德规则合理之后，现代城市的道德文明建设之未来旨趣应该培养市民的有理性的美德，让美轮美奂的现代城市文明在充分汲取现代工业文明与传统农业文明精华的基础上焕发出现代社会别样的伦理精神。

　　文明的和谐发展需要相互借鉴和学习

　　文明需要交流与对话，中山大学原党委副书记、哲学系教授李萍说，此次论坛上长三角一市三省各派出一个城市的代表介绍所在城市推进文明城市建设的经验，就是一个很好的文明交流对话。文明通过交流对话，可以互相取长补短，更好地促进文明发展。

　　在李萍看来，放眼世界，不同文明的冲突的确是当代世界存在的一种可能性，但文明的冲突并不是必然的或是唯一的可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就是从轴心文明的视角出发，坚持弘扬“尊重、包容、互鉴、共生”的伦理精神，不同文明通过对话和交流，相互借鉴和学习，寻求文明的和谐发展，共同创造并共建新的文明，这种“可能”才合乎人类文明之大道。

　　而文明的对话，文化的交流必须建立在文化自觉的基础上，没有文化的自觉就没有真正的文化自信，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文化交流。李萍说，每一种文明都有自己独特的历史与文化传统，文化传统关联着人们的文化情感、文化记忆和文化习惯，具有极强的“预制力”功能。文化的对话应该是个认识自我和认识他者的过程，也是一个相互鉴赏的过程，就是说文化对话更应该是相互取长补短的过程，如果没有这样的过程，对话就失去了真正的意义。（石洪萍）